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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小时候的五黄六月麦收忙

发布时间:2017-06-14 作者:张福禄 来源:转载 点击:

五黄六月,亦作“ 五荒六月 ”,指阴历五、六月间天气最炎热的时候。五谷成熟,农事正忙的时节。 
农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如今,到了一年一度的麦收季节,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,联合收割机在田间穿梭,田间地头人声鼎沸,笑声朗朗……刹时,我的眼前浮现出小时候老家麦收的情景,那时没有收割机械,呈现在眼前的便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“夜来南风起,小麦覆陇黄。”到了农历五月,乡亲们盼望了几个月的麦子从春天绿油油的麦苗,成长为夏天中那满地的金黄,这是乡亲们一年最为开心的时刻,也是一年中最为忙碌辛劳的时节。
在乡村,收麦是人们心中的希望和期盼,特别是在生活困难的年代,收麦就是一家人的幸福,是孩子们盼望已久白面馒头。因此,麦子发黄时,乡亲们就开始了丰收前的准备。
麦子黄了,乡亲们来到地头,从麦穗上剥下几个麦粒放在嘴中一嚼,感觉麦粒发硬了,“麦子成熟了,该‘钢场’了!”于是,乡亲们便准备场院,准备打麦场。他们找来一块空地或地头,或把往年的场院打扫干净,用耙把地面耙出毛面、找平,然后洒水,在铺上一层往年的麦秸,用牛或驴子拉着石磙将场院压平、压实,直到场院的地面变得硬邦邦的为止。这是麦收的前奏,也应该是庆祝收麦的一种特殊仪式吧。
小时候,也曾跟随父母到田间收割麦子。麦粒在人们口中“咔吧”响的时候,父亲开始在磨刀石上将镰刀一把一把的打磨,磨一会,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试一下,直到感到镰刀的刀锋锋利度满意为止。然后带上镰刀、稻草腰子、水壶等来到麦田。此时,成熟的麦子发出一股浓浓的麦香,乡亲们在地头手握镰刀,先是对着麦田尽情欣赏一番,或者在麦穗上剥下一个麦粒,放在嘴里品味一番,品味一种幸福,然后才是弯腰收割。他们半躬着身子,左手握住一大把麦子,右手挥舞镰刀,边走边割,不一会儿工夫,就走在了麦垅前头。收麦天,天气有30°以上,他们脸对着地,背对着天,下面如同笼蒸,上面如同火烤,但是他们挥舞着镰刀一路向前,似乎忘记了炎热。这不禁让我想起书本上“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。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”的诗句。一个来回趟,他们身上的衣衫就都湿透了,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他们进度。我那时小,不掌握割麦子的要领,割一把放一把,比较慢。这时,兄长割到头后,会折回往后割,接我的“趟子”,然后一同开始新一垄麦子的收割。有时,我也跟在后面负责将割倒的麦子捆成捆儿——把打湿后的稻草绳(俗称“草腰子”)平摊在地上,把割倒的麦子放在草腰子上面,捆住捆紧。夏天穿的薄,大多是短衬衫,捆不了几个麦捆,胳膊上就被麦芒划的一道道红印子,汗水一浸,生疼生疼的,但是看到大人们那种辛苦,自己也只好忍着。收麦的时候,因为害怕天气有风有雨,人们不敢耽误半点时间,就是吃饭有时也在地里凑合一下。那时候,在田间吃着馒头和咸鸡蛋,顿觉神清气爽,浑身来劲。多少年过去了,经常想起那个情景,却似乎再也没有吃过那样香甜的麦收饭!
麦子割回来以后就开始晒场打扬了。家家将麦子薄薄的摊在场院里,用木杈将麦子均匀地摊平,每隔个把小时,就用木杈翻上一遍。晒过一上午后,牵来牛或驴子套上石碾在上面滚压几遍,然后将麦秸堆放在一旁,将麦子收堆,再用大木锨将麦子高高地扬起。顿时,麦粒会呈抛物线状很快落下,而麦皮麦壳则飘落下来,人们手拿扫帚轻轻的扫着麦堆上少量的麦草,这样麦粒和壳皮就分离开了,然后将麦粒装袋运回家。
80年代,我随父母进城工作生活,很少有机会再握着镰刀收麦,虽然几十年过去了,但是儿时收麦的情景已深深印记在心间。随着科技发展,联合收割机的普及,如今人们不再为收麦而辛苦,用收割机轻轻松松就完成了麦收。
如今站在田间地头,看蓝天白云,麦浪滚滚,机器轰鸣,看田间弥漫着收获的兴奋和喜悦,闻着飘荡着的浓浓麦香,着实有些陶醉。儿时的五月麦收景象,已经印刻在我的记忆中。如今灌区的丰收景象,则凝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水彩画挂在了心间,永远释放着浓浓的麦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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