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地融化在音乐之中

躺着床上,百无聊赖,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。

细数流年,叹物是人非,我才知道你最珍贵。一个叫陈瑞的女人,用她缠绵的歌声,一字一词,填充着空空的房间。一阵阵携带着凉意的风,在窗外逡巡已久,忽然闻见这满屋暖暖的气息,便从半遮半掩的窗隙,轻轻推动厚重的布帘,侧身挤进来。这样的冷遇见这样的暖,一见钟情,一间小小的屋子便是它们的情场。拥抱,亲吻,爱抚,一点点融化在音乐之中。

听歌的女人

窗外应该比较冷了,毕竟已经立冬,何况在这渺无人烟的戈壁深处,荒凉旷远之间,似乎一丝暖意都无法安存。夏已远,秋已离别,刚刚走来的冬,一样如夏,如秋,不见一点生机,坦坦荡荡,沉寂无声,任由日月交替辉映,风沙独霸天下。不用想念一场春归,想必不会有草长莺飞,水暖花红。

空气,无非是冷暖有别,但千万别心存侥幸,奢望藏匿一丝水分,有风一年如影相随,榨干每一个季节吹过的风。遇不见一场雨,遇不见一场雪,霜露找寻不到可以依附的枝叶,但这片深邃冰凉的戈壁,早已经感知一场即将到来的严冬,它不愿躲避,如往年坚韧不屈。

门口的花池里有些颜色,稀稀落落。油菜花的金黄,格桑花的粉红,豌豆叶的草绿,如此贫瘠的土地,如此恶劣的气候,能够活下去,本身就是奇迹。种子,不会选择生存的地域,落下去,要么活着,要么死去。它甚至还知道,就这小小的花池,也是做过防水层,这浅薄的土壤,也是从远处运过来的。没有抱怨,没有怨恨,没有委屈,如播种它们下去的男女一样,迎着寒暑风沙,既然生在这片土地上,总会有办法活下去。

我们都开始静静地越冬,一只跌跌撞撞的苍蝇也不例外。不知道它从什么地方飞进来,一会落在桌子上,一会落在床单上,贪婪地吮吸着温暖的气息。它一定是不愿意离开,不想在外面被活活冻死,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的。可我憎恨它,一刻也不想让它呆下去,狠狠追着,想把它赶出去,哪怕它被冻死。一阵穷追猛打之后,我屈服于这小东西的聪明,默认它藏身在这间温暖的小屋。

在记录下这段文字的以后,我内心深感惭愧,怎么可以容许自己如此堕落,不遗余力,硬生生敲打下如此无聊的东西。四个月,似乎有点长久,或许也不算漫长,工作之余,总要安慰一下孤寂的日子。走近月牙泉边,踏步鸣沙山上,寻秋胡杨林中,神秘莫测的莫高窟,是否可以擦肩错过?

每天都有人拖着行李悄悄离开,或者还会回来,或者再也不会回来,也许会回过头看一眼这片戈壁,也许会深深地陷入沉思。这河西走廊的尽头,风沙漫漫,大漠戈壁,多少千古不朽的诗句,写尽了历史的叱咤风云,山河悲壮。你看那“玉门关城迥且孤,黄沙万里白草枯”的苍凉,又有那“长风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”的旷远,更有那“愿得此身长报国,何须生入玉门关”的冲天豪情。每一片土地,无论贫瘠或富庶,都不应该被遗忘,存在下去,就有被永远纪念的意义。

越过这个冬天,下一个春暖花开,总归要蛰居故乡的,但眼前这个冬天,我竟然不知道要在哪里越过……

有时候,坚持了你最不想干的事情之后,会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。每一颗大树的成长,要接受阳光,也要包容风雨。人们可以为一个陌路人的点滴帮助而感激不尽,却无视朝夕相处的老板的种种恩惠,将其视之为理所当然。

(责任编辑:逆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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